雷州市：旧日的海康，雷州府治所在的那座城

雷州市是一座城镇，连同它周围的农田和海岸，位于中国南方广东省雷州半岛的中部。它是一个县级市，也就是具有县一级地位的城市。管辖整个半岛的大城市湛江管辖着它。1994年以前，雷州市叫海康。所以，雷州市不是整个半岛，也不是这群人。但旧日的雷州府，就是在这里治理的。府，是旧日中国县之上的一级行政单位。雷州人的名字就来自这个府：Lui Chew 是“雷州”在马来亚的旧式拼法。到2024年底，约有133万人生活在雷州市。它的古城至今还保留着雷祖的祠庙、一座明朝的塔（朝代，是同一家族相传的一系列皇帝），以及一个专门陈列石狗的博物馆展厅；石狗，是半岛上各村用石头雕成的守护者。

在家里，“雷州”是一群人的名字。在学校的地图册里，它是一个半岛。然后，手机地图在湛江以南显示出一个叫雷州的点，这个点带着一个你以为属于你自己的名字。一个词，如今指着三个地方。下面说说怎样把它们分清楚，雷州市为什么对一个雷州人家庭重要，以及那里至今还留着什么。

雷州市就是雷州半岛，或者湛江吗？

两个都不是。雷州市自己的政府把它放在“雷州半岛腹部”。它的土地横贯半岛中部，东起南海，西至北部湾，从海岸到海岸约67公里。它的北面是遂溪县和麻章区。南面是徐闻县，在半岛的尖端，而雷州市是徐闻唯一的陆上邻居。它的面积约3,709平方公里，略多于湛江陆地面积的四分之一：是半岛的一大块，但远不是全部。关于这片土地本身，请读雷州半岛：红土、老火山与海峡。

湛江是它上面的城市。湛江市政府直接管辖它的四个市辖区和两个县。至于它的三个县级市，雷州市是其中之一，湛江是“代管”，这是官方用语，指一种较松的隶属关系。所以，雷州市是湛江九个组成部分之一，不是湛江的另一个名字。湛江：管辖旧日雷州原乡的城市讲述了这是怎样形成的。

这个名字承担的工作比大多数名字都多。有四个地方共用它。

只有第一行，才是雷州人会馆里的那个雷州。第三行是雷州市，也就是手机地图上的那个点。把这两者分开，大部分混淆就消失了。

除了名字，雷州市还以什么出名？它的政府把珍珠和芒果放在最前面，称它为南珠之乡，并说它的海域每年出产的海水珍珠占全国一半以上。它的流沙南珠拥有中国的地理标志保护，这是一个国家标签，表示一种产品确实来自某一个地方。它的十八个镇之一所产的芒果也是如此。

为什么叫雷州？它真的是“雷”的意思吗？

是的。“雷”是雷霆，“州”是州府，所以雷州的意思是“雷之州”。

是谁起的这个名字，有记录可查。雷州市政府的历史介绍说，634年，唐朝时，当时称为东合州的这个州的长官陈文玉，奏请朝廷把它改名为雷州。“雷州之名自此始”，这份历史介绍说。陈文玉死后，人们奉他为雷祖，也就是雷之祖。他的祠庙，是下面古城一程的第一站。

可是，为什么是雷？这一部分就没那么确定了。一个古老的答案见于《太平寰宇记》，这是宋朝学者乐史所写的一部全国地理书。它引用一本更早的书《投荒录》，说这个州“大概是因为雷多而得名，雷声就像在屋檐之上”。就连那位作者也说了“盖”，也就是“大概”。他还说，打雷时，当地人会摆出酒食来祭祀。天空至今保持着它的习性：湛江市政府在介绍本地气候时，仍然列出了雷暴日多这一条。

还有第三种说法。它认为这个名字来自府城以南的擎雷山和擎雷水。“Lui Chew”是什么意思，名字里的雷从哪里来讲的就是这一说法。一座以雷为名的山，在一片多雷的土地上，同时也符合前两种说法。

雷州市自己的旧名还要更古老。海康县设立于589年。同一份政府历史介绍说，这个名字是一种祈愿，因为台风和海潮不断侵袭：“海”是海，“康”是安宁与健康。雷州人的原乡：一张雷州半岛地图逐一介绍了旧日雷州府的三个县，海康是其中之一。

雷州市是旧日雷州府的治所吗？

是的，长达许多个世纪。治所，就是一个行政单位进行治理的那座城。宋朝那部地理书只用几个字就说清了：雷州“今理海康县”。后来的朝代沿袭了这个安排。1368年，明朝把雷州设为府，也就是“府”，海康是它的属县之一，清朝也照此不变。1913年，中国废除府一级，雷州府随之结束。

府治所在的那座有城墙的城至今还在，就是雷州市的古城，雷州古城。它的政府至今还用旧日的说法称呼它。在介绍广阔的稻作平原东西洋时，它说这片田在“雷州府城”的东面和西南面。这片平原有一句自己的老话：“东洋熟、雷州足”。

雷州市政府的历史介绍还追溯得更远，而这一部分是它自己的说法。公元前111年（公元前，就是公历纪元开始之前的年份），汉朝时，这片土地属于徐闻县。这份历史介绍说，徐闻县和它上面的合浦郡，治所都在雷州市古城的所在地。郡，是汉代的大一级行政单位。同一份历史介绍把古城最早的城墙定在公元前355年。它的依据是一部方志，也就是记述一个地区地理与往事的书，由明朝的黄佐为广东所写。他写作的时间，比他所记的城墙晚了1,700多年。他是怎么知道的，我们还不知道。

雷州人为什么以雷州为名？

因为这些家庭带走的名字是府的名字，不是雷州市的名字。Lui Chew 是“雷州”在马来亚和新加坡的旧式拼法。为什么用府的名字？在我们看来，道理很简单。一个雷州人家庭自己的县，可能是海康、遂溪或徐闻。能把三个县都包括进去的唯一名字，就是府名。而且，渡海去马来亚的那些家庭，当时根本没有一个叫雷州市的地方可以拿来命名。马六甲的雷州人在1899年创立了他们的会馆。海康要到1994年才改为雷州市，差不多晚了一个世纪。

所以，在家族墓碑上，“雷州”可以有两种意思。在较老的墓碑上，它指旧日的雷州府。1994年以后，它也可以指今天的雷州市。墓碑或旧信上的“海康”，则直接指向雷州市，因为海康就是它的旧名。墓碑上写明家族祖籍地的那一行字，叫籍贯。读懂华人墓碑上的籍贯说明了那一行上的每个地名能证明什么。

雷州古城里留着什么？

先从雷州市拥有的称号说起，因为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意外。中国的国务院，也就是国家的内阁，评定全国的历史文化名城，这是给因历史而受到保护的城镇的称号。它的第三批名单，公布于1994年1月4日，里面列的是海康。不到四个月后，1994年4月26日，海康改为雷州市。所以，这个称号是在旧名之下得到的，又跟着新名留了下来。湛江市政府今天把它列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雷州。

古城的景点，步行或骑自行车就可以轻松走一圈，中国新闻网站界面新闻这样说。下面是这一圈上的六站。

雷祖祠。在古城西南的一座山岗上，立着为雷州命名的那个人的祠庙。它创建于642年，即陈文玉死后四年。不过，现存的建筑比创建年代要晚。国务院于1996年公布的第四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单收入了这座祠，并把它的年代定为明、清两朝。所以，这座祠始于唐朝，而今天立着并受到保护的，是明清时期的建筑。雷祖与陈文玉：成为雷神的刺史讲述了他的完整故事。

西湖畔的十贤祠。西湖在古城的西北角。湖边的祠供奉着十位宋朝官员，他们被贬谪到帝国的这片边远之地，或者途经这里，并在此期间讲学。这里所说的贬谪，是指官员被作为惩罚，远远地派离京城。一本旅游指南说，祠内有十人中四人的白色大理石线刻像：寇准、苏轼、苏辙和秦观。这片湖有一个故事。1097年，诗人苏轼在被贬往海南的途中经过雷州，与被贬到这里的弟弟苏辙相会。传说兄弟二人曾一起在西湖边散步。相会有记录可查；散步则是口耳相传。雷州十贤：这十人是谁，以及他们的祠介绍了全部十人。

三元塔。在旧日的南门附近，耸立着一座明朝的砖塔。中文旅游指南把它的年代定为1613年至1615年，说它高57米，内有17层。同样这些指南说，广东省把它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，还说当年一位地方官员推动建塔，为的是振兴当地的文风。它的名字有一个故事。它最初叫文魁，大意是“文章第一”。后来，据说工匠在挖塔基时发现了三枚蛇蛋。他们把这看作“三元及第”的征兆：在科举，也就是朝廷选拔官员的考试中，连中三场第一。于是它就成了三元塔。蛇蛋是传说。

雷州市博物馆。雷州市的博物馆与三元塔在同一个公园里。全国性报纸《中国日报》在2024年9月报道说，它收藏有8,000多件文物。它的展厅涵盖地方历史、民俗和历代瓷器，其中一个叫“石狗奇观”。石狗守在整个半岛的村口，不只是这里。但在这里，你可以在室内、在它们专属的展厅里见到它们。雷州石狗：它们守护什么，又为什么守护讲述了它们的故事。

天宁寺。一座创建于唐朝的佛寺，距今一千多年，指南和界面新闻这样说。今天立着的建筑有多少是那么古老的，我们还不知道。

曲街。这一圈可以在一条也许让你觉得眼熟的街上结束。曲街是一排骑楼：楼上伸出、盖住下面一条有顶走廊的店屋。马六甲长大的孩子，认得这种样子，叫它五脚基。界面新闻称这排骑楼为南洋风格。南洋，“南方的海”，是中国人对东南亚的旧称，马来亚也在其中。是南洋的钱或南洋的工匠，包括海外的雷州人，塑造了曲街吗？还是“南洋风格”只是一种外观？我们还不知道。

我们还不知道的

有三个问题仍然悬而未决。

名字的哪一种说法在先。是宋朝地理书说的雷多，还是擎雷山和擎雷水？那座山可能早在州得名之前，就已经因雷而得名。我们还不知道。

雷州市作为治所能追溯到多远。宋朝的记录对它自己的时代说得很清楚。雷州市政府的历史介绍把汉朝的治所也放在这里，还根据一部晚得多的书，把城墙定在公元前355年。治所究竟能追溯到多远，我们还不知道。

是谁塑造了曲街。南洋的钱、南洋的工匠，还是只有南洋的样子？如果你的家族曾经往海康寄钱，那也许就是答案的一部分。

如果你打算去，接下来请读归去：从马来西亚回访雷州。它从最难的部分讲起，而那一步在你订任何票之前：找到你的村子。至于天气，要留意夏天：雷州市政府说，那时台风相当常见。如果你家族的文书上写着“海康”或“雷州”，我们很想知道村子的名字，也欢迎你指正本页的任何内容。